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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红工服 建功撒赫勒

中国石油非洲尼乍项目发展纪实

中国石油非洲尼乍项目发展纪实

2019/11/05 信息来源:

尼乍项目全称尼日尔、乍得石油项目,是中国石油分布在非洲撒赫勒地区的石油投资项目群,涵盖乍得上游勘探开发项目(含原油外输管道项目)、恩贾梅纳炼厂、尼日尔上游勘探开发项目、尼日尔贝宁管道项目、津德尔炼厂,是中国石油继本世纪初在苏丹、南苏丹、阿尔及利亚形成北非地区项目群后,在非洲投资运营的第二个项目集群,目前已发展成为中国石油海外又一个千万吨级油气生产中心和利润中心。

撒赫勒地区是非洲北部撒哈拉沙漠和中部苏丹草原地区之间的一条长达4000公里的地带,从西部大西洋伸延到东部非洲之角,横跨塞内加尔、毛里塔尼亚、尼日尔、尼日利亚、乍得等9个国家。

项目

在尼乍两国的规模实力和影响力最大

2003年,中国石油以10%股份参股某西方石油公司在乍得Ronier地区的一个风险勘探区块时,谁也没有想到16年之后,这个项目会成为外国投资者在乍得的第一大合作项目,会成为乍得在国家发展和工业化过程中的“标杆项目”,会成为中国和乍得两国经贸和政治关系的“压舱石”。

通过一系列股权收购,2007年,中国石油成为该项目的主导作业者。后续几年的勘探大发现使得该项目成为中国石油海外风险勘探的“明星项目”。有了足额的储量做基础,中国石油开始对油田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建设,并承诺帮助乍得构建一整套涵盖上游油田、中游管道和下游炼厂的,类似在苏丹那样的全产业链现代石油工业体系。

2007年,中乍恢复大使级外交关系,中国石油完成项目全部股份的收购。石油合作推动中乍关系得到实质性提升。石油与政治“两不误、两促进”在这个项目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中国石油进入乍得开发石油前,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和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组成联合作业体,投资的乍得南部多巴油田项目(Doba),是乍得历史上第一个石油合作项目,埃克森美孚是作业者。2003年,千万吨级多巴油田投产。与此同时,埃克森美孚建成了从乍得过境喀麦隆,抵达西非几内亚湾克里比港的原油外输管道——乍得喀麦隆管道(简称乍喀管道)。

乍得是内陆国,若没有外输管道,发现的石油储量只能是“茶壶里的饺子”,无法实现价值和石油收入。中国石油乍得项目要么再修建一条管道到喀麦隆港口,要么借力埃克森美孚已建成的乍喀管道。经过一系列论证,中国石油选择了后者。油田项目投产时,多巴油田项目产量下滑至500万吨左右,目前更是跌至200万吨左右。乍喀管道正好满足了多个油田(包括台湾中油在乍得的油田)外输需求。

此外,中国石油单独建设了一条300公里长的管道,将一部分原油输到恩贾梅纳炼厂。这座由中国石油投资建设的百万吨炼厂,所加工的汽油、航空煤油、柴油和化工产品,满足了乍得整个国家的油品供应需求,是乍得人的“掌上明珠”。2011年,恩贾梅纳炼厂建成投产,乍得总统豪迈地宣告,乍得依赖“洋油”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外国政要访问乍得时,总会受邀去恩贾梅纳炼厂看看。

中国石油在尼日尔经历了与乍得相似的风险勘探、上下游一体化项目建设与运营的历程。区别在于,尼日尔项目进度较慢,一方面是由于尼日尔前期发现的石油储量规模不如乍得,尼日尔石油外输“下海”的距离更长,有2000公里左右,在项目投资论证上需要更加谨慎;另一方面,2009年尼日尔发生了军事政变,直到2011年,现任总统伊素福才通过选举上台执政。

政权更迭,对石油合作项目的影响往往是巨大的。所幸,中国石油尼日尔项目挺了过来。伊素福总统执政以来,中尼关系良好,项目加快推进。2011年9月,中国石油在尼日尔建成了百万吨级的油田,并在尼日尔第二大城市——津德尔建成了一座现代化的百万吨级炼厂。

随着油田二期建设即将展开,油田未来产量将实现快速增长,单独建设一条管道,实现原油外输“下海”迫在眉睫。经过充分论证和谈判,今年9月,通过贝宁实现尼日尔油田“下海”的尼日尔贝宁原油管道项目协议正式签署。管道建设后,贝宁这个联合国发展指数排名垫底的国家,将获得不菲的“过境费”,贝宁石油部长在管道三方协议签署仪式上喜笑颜开。尼日尔一体化石油项目和管道外输工程,改变和优化了该地区的地缘经济格局,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地缘政治格局。

环境

“宝石花”在“非洲死亡之心”绚丽绽放

乍得尼日尔一直在全球最不发达国家的行列中徘徊。就投资环境而言,包括中国石油在内的外国投资者一直面临着各种严峻的风险和挑战。

一是极高的社会安全风险。非洲最大的恐怖组织——博科圣地,老巢就在乍得湖一带。乍得湖是非洲中部尼日利亚、尼日尔、乍得和喀麦隆共同边境的一个湖,常年环境优美、水草丰厚。乍得湖离中国石油乍得油田项目现场仅400公里,距中国石油尼日尔油田项目现在也差不多400公里。博科圣地还常常“千里奔袭”,到首都恩贾梅纳和尼亚美“骚扰”一下。如何应对恐怖威胁,是尼乍项目公司、西非地区公司首要考虑的问题。此次在尼乍出差期间,我们不允许迈出中方营地或驻地半步。所有当地工作的中方员工也必须遵守这样的规定。外出必须申请,并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

二是重大的政局风险。前面谈及的2009年尼日尔军事政变,充分说明政局风险后果的严重性。乍得也有类似的问题。2008年乍得反政府武装对首都恩贾梅纳实施军事袭击,最严峻的时候,反政府武装离首都只有不到50公里,导致中方项目不得不紧急撤离。

三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马来热等恶性疾病风险。马来热不同于国内的疟疾和“打摆子”,是一种“恶性疟疾”,由非洲暗蚊(一种比正常蚊子体型小1/3的蚊子)传播和叮咬造成传播的疾病,若治疗稍不及时,就会有生命危险。中国石油第一批赴苏丹石油项目工作的一位年轻小伙子,就是在回国休假时得了马来热,治疗不及时而失去了生命。乍得员工总结经验,对于马来热等非洲恶性疾病,必须“见热治疟、见疟治恶”。也就是说,一旦发热,特别是38摄氏度以上高烧,十有八九是马来热,必须服用青蒿素或奎宁等特效药;一旦确诊是疟疾,就必须按照恶性疟疾的用药量对待,否则病情可能控制不住。在乍得这几天,项目公司告诫我们必须穿长裤长袖衣服,必须挂蚊帐睡觉,谨防蚊子叮咬。每一个人都“谈蚊色变”。

四是油气财税政策和环保风险。

以上几种风险还不能说明尼乍两国环境的恶劣程度。作为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社会依托、基础设施差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自然环境尤其恶劣。乍得由于其环境的极端恶劣,在国际上获得“非洲死亡之心”的称号,乍得项目建设运营的难度可想而知。再以尼日尔项目为例,曾听同事说,尼日尔项目前线营地在一望无际的撒哈拉大沙漠之中,是所有海外项目自然环境最艰苦的,堪称另一个“死亡之心”。这次去了尼日尔项目现场才有了深切体会。我们的营地在一个叫Jaouro的村庄附近,可以翻译为“娇柔”营地,但其实它不娇也不柔。这里不像三毛笔下《撒哈拉的故事》那么浪漫,有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和难耐的酷暑。

一望无际的沙漠,带有宝石花标志的建筑特别显眼,我们的员工穿着印有宝石花的红色工服,成为沙漠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征战撒哈拉”的口号更是让人看得眼圈发红。这就是石油精神,这就是中国石油的“精气神”。在全球最为艰苦和高风险的地区,一朵朵宝石花绚丽绽放。

员工

顶尖地质家和全球化的运营管理团队

海外投资和项目运营的关键是人。

经过20多年的发展,海外人员的交流和轮换早已常态化。一个重大项目,员工往往来自全球四面八方。以乍得上游项目为例,项目总经理曾长期在南美工作,其工作风格带有明显的“南美风情”;几位副总经理,有的来自中东,有的来自中亚,有的来自亚太,行为方式各不相同;项目专业技术团队相当一部分来自苏丹,带有明显的北非阿拉伯风格。所以,尽管都是中方面孔,但基本上从全球其他地区的项目轮换或者从北京总部派出。另外,还包括相当一部分(甚至绝大多数)的本地员工和国际雇员。这就组成了一个差异化、多元化的“梦之队”。一个典型的国际石油项目往往就是如此。

此次尼乍之行的另一大收获,是见到了很多当年的老同事、老朋友。最值得一提的是老同事、大专家苏永地。苏永地已在海外默默奉献近20年,先是在苏丹,现在在乍得,都是全球最艰苦的地区。苏永地堪称石油央企海外勘探的“神探”。中国石油在北非、中非、中亚等地区的风险勘探大发现,几口关键发现井的井位都是苏永地定的。在埃克森美孚等跨国石油公司有一种说法,能发现石油的男人是真男人、真爷们。由于苏永地的突出贡献,当时中国石油分管海外业务的领导送给他一个跟他名字有关联的名头:苏丹永远的地质家。

还见到了在尼日尔项目沙漠腹地默默奉献的、当年苏丹六区老同事老林。在苏丹项目工作了8年后,老林被派到尼日尔项目,一干又是9年。真的不知道他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是怎么熬过这9年的。多年不见,老林依然笑容满面,说话依然不紧不慢,脾气依然那么好。老林这位尼日尔项目生产总监,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尼罗河、撒哈拉沙漠。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准确地说,是对非洲这片热土爱得深沉!上世纪70年代,是非洲兄弟把中国抬进了联合国;改革开放以来的这几十年,非洲是中国企业走出去实施国际化经营的最广阔的舞台。世界上除了中国本土,还没有哪个地方像非洲那样为中国人所亲近。尽管乍得、尼日尔有这样那样的风险挑战,但也给中国石油这样的企业创造了巨大的合作空间。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非洲,是石油精神新的家园,是中国石油人去国还乡的思念,是石油央企跨国经营的心理支撑。正是在非洲投资运营成功,给了我们国际化经营的信心和底气,成了我们开拓其他地区业务的动力。(作者陆如泉系中国石油国际部综合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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