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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春蔡淑双乌蒙山的“牛郎织女”
 
20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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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家里的事,蔡淑双有些惆怅:“我工作虽然单调,但很顺心,就是苦了孩子。我爱人也在队上,他干小折射工作,每天在山上,我俩几乎见不到面。这些年我俩一直跑野外,顾不上孩子……”

        说话间,蔡淑双的爱人陈玉春风尘仆仆地进了屋。他中等身材,一口地道的河北易县方言,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的汉子。陈玉春向记者拱手说:“我得先谢谢你们啊,给我这个下山的机会。”

        云、贵、川乌蒙山“无人区”,山体高大,断崖林立。沿着当年红军走过的路,记者走进昭通产业示范区页岩气二维勘探项目东方物探2202队作业区。指导员薄中华向我们讲述了油料管理员蔡淑双和她丈夫陈玉春的故事。10月26日下午5点左右,记者来到蔡淑双工作的加油站,探访这对物探队的“牛郎织女”。

        一个人的坚守

        蔡淑双工作的加油站距离2202队驻地不远,我们乘坐要去加油的钻井组组长郑国胜的车前去采访。大约10分钟,车到加油站。蔡淑双刚为队上一辆车加完油进屋登记上账,郑国胜冲她的办公室兼宿舍喊:“哎,蔡淑双,记者来采访你了!”“好的,等等,我就来!”嗓音洪亮。一会儿,蔡淑双身穿红色工装,面带笑容来到我们面前。她身板结实,身材微胖。我们说明来意,她笑着说:“我有什么好采访的,不就是每天加油嘛!你们稍等,我给他的车加完油。”说罢,她动作麻利地给车加油。

        蔡淑双的办公室兼宿舍也就10平方米左右。进门右边是一张单人床,对面堆放着一些杂物,最打眼的是半箱方便面,几棵白菜、十几个土豆躺在地上。左边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本加油记录台账,一个计算器。挨着办公桌的就是她的“厨房”:一个小案板,一个电热炉,还有锅碗瓢勺、油盐酱醋等。

        屋里没有电视机和收音机。记者问:“你一个人也没个电视、收音机的,枯燥不?”“咳,就是有电视也没工夫看。队上任务重,车辆分散,加油的车啥时候都有,有的半夜来了,有时候正吃饭时来了,紧张的时候一下来10多辆车,没有准点。一线的司机师傅都很辛苦,不能让他们等啊。工作一忙就没什么烦恼,也不觉得寂寞。我喜欢这个工作。”蔡淑双看上去很乐观。

        一棵葱的故事

        蔡淑双快人快语,讲起了她的工作经历。

        1996年,我从物探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在原物探局地调四处搞后勤。企业改制后,2004年开始跑野外,起初在炊事班,每天择菜、洗菜,大伙儿都说我干活勤快。按说在炊事班也得罪不了人,但我工作起来爱较真,还是得罪了人。譬如,早餐队上规定每人一个鸡蛋,可总是有人多拿一个。我看到后上前制止:“你多拿一个,别人就没有了,这都是定量的。”拿鸡蛋的手被我按下了,可挖苦的话接上来了:“就你认真。也不是你们家的,我们在前方那么辛苦,多吃一个蛋怎么啦?”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依旧按队规行事。

        2006年,我跟随2202队去陕北施工,仍在炊事班。一天,一个职工饭后顺手从食堂拿了一棵葱,我发现后,愣是跑出去把那棵葱给追了回来。结果弄得人家哭笑不得:“没你这样的,不就一棵葱吗?真不给面子!”“一棵葱也是公家的。集体的,你就是不能随便拿。”我说。这事传出去,我简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柄:“蔡淑双这人一根筋,办事太轴!”事情传到队经理姜存京耳朵里,姜队对我较真的事大加赞赏。他在队委会上提名:“像蔡淑双这么认真的人就应该去当保管员。”大家一致同意。打那以后,我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把库房管理得井井有条。后来队伍去山西施工,后勤人手紧张,队里安排我同时兼管油料。

        今年,2202队来到云、贵、川施工,队里安排我负责全队油料管理。队上没有油库,我要一个人驻守在加油站,负责全队所有车辆的加油和油料统计核算。别看这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是个拴人的差事。从早晨6点多一直到深夜12点都有加油的。队上各种车辆近百台,既有本队的车,也有分包商的车。每台车来加油我要核对审批手续,严格按照加油审批单和审批加油数量加油。不见审批单,任凭司机说破大天我也不会给他加。因此,我也经常得罪司机。我说,队上定的制度就是要严格执行。在服务态度上,我还是笑脸相迎、笑脸相送。

        一辈子的缘分

        说起家里的事,蔡淑双有些惆怅:“我工作虽然单调,但很顺心,就是苦了孩子。我爱人也在队上,他干小折射工作,每天在山上,我俩几乎见不到面。这些年我俩一直跑野外,顾不上孩子……”

        说话间,蔡淑双的爱人陈玉春风尘仆仆地进了屋。他中等身材,一口地道的河北易县方言,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的汉子。陈玉春拱手说:“我得先谢谢你们啊,给我这个下山的机会。”

        “他要是司机兴许见面机会多点,他得来加油啊。可他的工作是在山上,下来的机会不多。我们也见不到面。加油站手机也不能打,再说,就是我到房间里或者离加油站安全距离去打,他干活儿那边山高、断崖多,还有原始森林,经常没有信号也接不了电话。自打我们结婚算起,他不是进沙漠就是整天在山上。”蔡淑双笑着说。

        “是啊,我1990年从部队复员,就一直跑野外,在小队干。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吵过架。”陈玉春颇为自豪。

        “那是你成天价不着家,想吵也见不着面呀!”蔡淑双说。

        40岁的陈玉春有些谢顶,不善言谈。可聊起恋爱经历,他滔滔不绝:“我老家易县,1990年当兵,在内蒙当了两年半步兵。1993年复员,分到原来物探局地调四处2165队,在新疆干了10年,当过爆炸工、修理工等。后来在2149、2151、2254队干过司钻,也在修理班开过车。那时2165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一年干两季工,队上没有一个女的,上哪儿找对象去?一晃我25岁了,家里老人总是催呀。家里介绍过几个,但我都没见面,没时间。1995年的一天,我正在出工呢,一起复员也分到四处的一个战友给我打来电话:哥们儿,我给你在基地物色一个对象,你看咋样?我说,那感情好。心里高兴,干活也有精神,就等着快收工。平时,我在队上不爱说话,只会闷头干活。队长王新庆看出我心情好,问我:有什么喜庆的事让你这么乐和?我对队长不隐瞒。王队说,好事啊,你小子可要抓住机会呦!收工后,我归心似箭。虽然工资不高,我也坐了一把飞机,带了一箱子新疆葡萄,准备见面一起吃。”

        “咱们是在哪儿见的第一面?”陈玉春侧身问妻子。

        蔡淑双莞尔一笑:“忘了吧?四处单身楼啊!”

        “对,就是单身楼。她当时低着头,也不说话。我认为这就是行吧。过一会儿我问介绍人,她看我行吗?不行,咱就走人;行,那就谈呗。介绍人说,算同意吧。我那个乐呀,总算找着对象了,也可以和老人有个交代了。回新疆出工,干活紧张,我抓住机会打电话。一分钟3块5,我一口气打了40分钟。谈对象得投资啊。我们1995年开始谈,多是通过打电话,谈了半年订的婚,1996年结婚。”

        蔡淑双接着说:“我当时在后勤工作,老家是河北霸州。那时候没多想。我当时的感觉吧,也不讨厌也不是特别喜欢。当时我就说试试看吧。之前,我们都没搞过对象。我父母过世早,我自己做主。他父母也同意,认为我通情达理、懂事。交往半年多我去他家,带了两瓶酒和两条烟。后来他从新疆回来,给我买了‘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

        陈玉春说:“当时,我说你嫁给我吧。她说,行。我把戒指、项链、耳环都给她戴上,第二天我们去天津照了个相。1996年8月31日结婚,到目前为止我们从没打过架,也没吵过嘴。她有气,我就看电视。结婚前我在新疆出工,我对队长王新庆说8月31日结婚,他说给你一个月假期。蜜月度了10天我就回新疆了。我想,领导照顾我们,那边施工紧张,我不能回去晚了。” 

        一家人的牵挂

       “我女儿1997年4月25日出生,我在新疆施工回不来。我愧对她们母女呀!”陈玉春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闷。

        蔡淑双说:“我知道他工作忙,当时也没说他什么。我公公婆婆对我很好,我生了女儿也没怪我。他是哥儿一个,老人肯定想要一个孙子。但我生了女儿,二老也很高兴,说男孩女孩都好。名字是我起的,叫陈盈依,今年14岁了。”

        “女儿4个多月我才见到她。见面那天,我特别激动,顾不得满脸的胡须,亲了又亲。女儿4个月都会笑了,笑得很甜。就这样,每天看着女儿的笑脸,感受做父亲的快乐。还没一个月,出工任务又来了,我只能望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恋恋不舍地去新疆。3个月后收工回家,孩子都会爬了。会叫爸爸的时候,一周多了。其间,我总是出工。她也出工,孩子都是我父母看着。一次,女儿问我:‘爸爸,你怎么总不回家呀?’女儿大了,每次回去显得生疏起来。我感到对不起女儿,不能够在她身边,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有一次,女儿打电话说:‘你在干什么呢?’我说在干活呢。女儿说:‘爸爸你回来吧,咱们不挣钱了还不行吗?’我说不挣钱怎么供你上大学呀。我2000年买断了。但干活不分买断不买断,干就要把工作干好,其次是安全第一。我们搞小折射每天走山路,经常过断崖,为了不让家里担心,我干活总是特加小心。”陈玉春说。

        蔡淑双说:“尤其今年这地方山高、断崖多,又经常大雾天、阴雨天。每天晚饭前我都要打电话,要是下雨我就更担心。有的时候山上没有信号,打不通电话,我就问队上其他人,通过电台问问他们的情况。别看我俩在一个队,可我们一周也不见得能在一起吃一顿饭。关键是想孩子。她现在在霸州上初中,得住校,学校不让打电话,只能每周回到家才能打电话。前些天,女儿来电话说:妈妈,你啥时候能回来呀,我发高烧都39℃多了……”

        蔡淑双讲不下去了,泪水禁不住淌出来,她哽咽着说,我们对不起孩子。陈玉春连忙用手擦拭妻子挂在腮边的泪水:“别哭了,哭什么呀,看让人家笑话。”稍停了一下,陈玉春接着说,“孩子发烧给她打了也给我打了,我一宿也没睡好觉。”陈玉春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蔡淑双说:“眼看着孩子大了,我俩整天在外边跑。老人年岁也越来越高,也无法照顾孩子。我们积蓄也没多少,房子也买不起。孩子上学花销越来越大,我俩收入加起来每月不到3000元。真是越来越发愁,但这是家里的事情。不管家里有什么困难,我都要把自己的工作干好。”

        “是啊,队上对我们都非常照顾,我们都得把自己的工作干好。”陈玉春抢着说。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落下树梢。远处,乌蒙山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那么挺拔、壮观,远古的牛郎织女仿佛从虚无缥缈的天际,渐渐幻化成我们眼前的“油郎油女”。他们携手同心,一个山上,一个山下……(谭晔 高攀 王浩/文图)
 
2012-1-4 来源:
《中国石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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